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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4章 三元及第,陛下指婚(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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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便在這日覆一日的思念中悄然而逝。

二月,聖上專門派了人來交涉制作酒精的問題。

三月,在肅州與甘州交界處的臺池縣建立了第一個官府出資的醇酒坊。

名為醇酒,其實就是制造酒精的。

不過當朝天子真是個一毛不拔的,醇酒坊裏專門設置了釀酒的部門,直接收購糧食釀酒,根本就不讓顧喬插手,更別說讓她賺錢了。

倒是吹制玻璃比較困難,就算是身為天子,也不好叫臣子將人家的獨門絕技平白貢獻出來,何況顧睿已經降低了酒精瓶的價格,所以顧喬忙活了一通,反倒讓顧睿掙了個盆缽滿盈。

不過興許是為了補償顧喬,當今聖上給了十裏香一個參選貢酒的機會,但也僅僅是一個機會而已,十裏香最後能否被選上,還要看自身的品質。

果然,論起手段,顧喬哪裏比得過帝京城那位坐在龍椅上翻雲覆雨的掌權人?

但是醇酒坊設在了肅州的臺池縣,這對增加肅州的賦稅很有幫助,皇帝也在變相赦免她的流放之罪了。

另外,顧喬主動將酒精技術捐獻出去的這件事被軍中人知曉,也達到了成就好名聲的目的。

三月中旬,土地解凍,顧喬開始在肅州城推廣辣椒的種植。

辣椒耐寒,顧喬對比了桃木手串裏提供的辣椒的生長環境的資料,發現大部分土地都符合辣椒的生長條件,於是開始組織婦孺種植辣椒。

既然狩獵的那些肅州小夥看不起種地的收入,她也不強求,發動婦孺小孩的力量,仿照十裏莊收芥菜的模式,采取發放種子、教授栽培技術,最後再回購辣椒的合作方式。

這樣能夠最大限度地保證產量和激發百姓的積極性。

另外,顧喬認真地研究了肅州的地形、氣候和農作物生長條件,把去年考察的結論與秦典吏進行溝通,建議修建井渠。

肅州並不是沒有水,而是水都停留在了山頂,如果將山頂上的這些水利用起來,那就可以解決很大一部分灌溉的問題。

秦典吏聽到她打著雪山的主意,頓時驚詫不已,但還是覺得她在這個問題上太過天真。

他忍不住反駁道:“顧小姐說得沒錯,雪山上的雪水確實是我們的水源,我們的良田也基本上靠著雪山融化的雪水灌溉。但是顧小姐有所不知的是,這裏天氣炎熱,這些河流最多就流經雪山底下的幾個村莊,隨後就斷流了,那些遠離雪山的地方根本沒法獲得水源。不單如此,就是離得近的莊子,這河水也是極為寶貴的。”

“河水之所以流到一半就斷流了,是因為蒸發量太大了。嗯,蒸發就是……就是被太陽烤沒了的那個意思。所以我們要修建暗渠,將這些水通過暗渠運輸,既減少水流蒸發,也省去了風沙等天氣的影響,如此不但能保證水量供應的穩定,還減少了水渠修繕的工事。這是我畫的圖紙,您看。”顧喬說道。

秦典吏立即湊了過去。

雖然他內心認為不可能,但這女子來了肅州後,先是開了酒樓,接著又弄出了什麽酒精,做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,所以他還是想看看她能有什麽好主意。

顧喬指著圖紙講道:“我看了,肅州城附近的幾座雪山下都是荒漠,我們可以從雪山這裏每隔一段距離開鑿豎井,然後再在底部開鑿暗渠將豎井連接起來,然後在山腳,暗渠流出變成明渠,接著修築澇壩,也就是蓄水池,這樣就可以將雪水用於灌溉了。”

“這……”秦典吏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“我特意觀察了,這一帶以砂礫巖層為主,十分堅固,若是在地底開鑿暗渠,不用擔心崩塌。但同樣的,工程也會非常艱辛。”

“你等我拿去請示一番。”

“嗯。”

秦典吏立即拿著這份圖紙去找了上峰顧睿。

顧睿看到這圖紙,頓時笑了,“這不就是坎兒井嗎?”

“坎兒井?”秦典吏聽到這個新鮮名詞,有些好奇。

“這井渠肯定可以,但是……就是工事覆雜。這個工程,單靠我們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,等我上書稟告陛下吧,若是能得陛下首肯,讓西北軍襄助我們,這事必定能成。”

秦典吏聽到顧睿這般說,頓時楞住了,“大人,這……當真可行?我是說這井渠。”

“能成。”顧睿點頭。

要知道在他們那個地方,坎兒井可是與萬裏長城、京杭大運河齊名的華夏古代三大工程之一。

就在顧睿上書不久後,沈昭來信了。

這家夥果真一鳴驚人,高中狀元,成為大熙朝開國以來第一個三元及第的人物,以至於帝京城談起沈子璋,個個都是嘖嘖稱奇。

從他的身世一直嘆到他的才華,只道他整個人都是傳奇。

顧喬看到這個消息,心裏樂開了花,仿佛那個中狀元的是自己一般。

卻不想幾日後,顧睿將她召了過去,然後將一封信件捎給了她。

顧喬莫名其妙的接過,然後打開,這一看,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“這、這什麽意思?”顧喬拿著信件,十分不解。

“來到大熙朝這麽久,別告訴我你還不識字?”

信件是顧睿的那位掌管琉璃坊的紅粉知己傳來的,信上清楚的寫明了,在瓊林宴上,陛下龍顏大悅多喝了幾杯,一高興就為沈昭指了一門婚事。

其後,沈昭以自己已有未婚妻為由拒絕,惹得陛下當場黑臉,然後拂袖而去。

沈昭許是擔心她,所以就沒有在信裏提及這件事,但是……

“但是沈昭明明給陛下說過我和他的婚事,而且就算我以前是籍籍無名的小農女,如今也該在皇帝那裏掛了號,為什麽陛下在明知道的情況下,還要故意在瓊林宴上讓沈昭難堪?”顧喬不解。

“你若當真籍籍無名還好,現如今,陛下更是得慎重考慮你們倆的婚事。”顧睿坐在圈椅上,慢條斯理地用茶蓋刮著茶水表面的茶沫,然後飲了一口。

“什麽意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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